| 给LP——
你知道,一切如分手在即
当你与世界相遇
远离自己的心
你知道,一切如梦中坠落
当你羽化如蝶
花蕊的暗夜与心灵对决
你知道,一切如同心寻圆
生死交割
命运被镂空的
脸
2006.6.26
附记:
那一天我和她走在宽阔的河堤上,风吹动大片低矮的簇拥着铺向远方的太阳花。我们沉默无语却感到此刻世界为我们而波动——这就是青春。每当为成长的困惑感到迷惘,我就重新回到那个彼此为对方而存在的青春世界,之所以长大是为了爱世界象更加爱她一样获得存在之力。
青春远远大于爱情的意义,所以孤独只有在死后才会被人提起。很少有人能活着从青春的死亡线上回来。有幸回来的人发现青春已然变成孤独。活着的青春就是找寻倾听的知音,你越过重重障碍才成为你自己,我也是。“乐莫乐兮新相知,悲莫悲兮生别离”。没有回来的人活在一个除了青春之外,一切应有尽有的世界,他们再也无法彻底认清自己。
爱一个人的程度和你认识自己的程度成正比,认识自我越深入复杂同时爱一个人就越复杂深刻,当你怀疑是否爱一个人也就是怀疑自我的确定性。生存和存在不能完全重合意味着精神和肉体不完全对等,现实是:要么精神为肉体付出代价,或者正相反。
2006.6.26
昨夜凌晨大雨倾盆,我从噩梦里惊醒,待恐惧渐渐褪去我才想起你我曾提到的半夜听雨的事,于是打开音乐边听边想,这就是你曾经历的夜晚。我不敢相信这场雨是为我而来,更不敢相信你将要经历的雨夜同样源自一个噩梦。我想起我父亲,他在噩梦中惊叫着却无法醒来。于是他成了我的父亲,我成了他(恐惧)的儿子。难道这就是我此生命中注定的苦果,难道我是恐惧的一个结,正如“人是世界的一个结”。我多想变成一棵树,不为活还是死做出选择。当我看到你早早盘起的发髻,仿佛你早已经离开了我,一棵树可以永远属于你而我却不能。
我不能改变命运就象雨夜之后到来的黎明不能改变雨水的流向,却欣喜于这新生的溪流,欣喜于继之而来的我们的相遇给命运带来的惊喜。我“不哭,不笑,但求理解”,徒劳的理解充满我一生的渴望和倾听。
2006.7.3
有几次我觉得就站在你生命中的深渊之上仿佛看到你执着的双翼漂浮在不见底的黑暗波涛之间,事实是:你可能离开这一切转身投入万丈红尘中去找寻生活里仅有的一点安慰不再苛求纯粹自我对你的召唤,个人的自由在此显现出它冷酷的排他性,什么是你的爱情什么又是你的自由,在你的拥有和你的占有之间究竟隔着几层炼狱?
由于上一代人的痛苦仍在我的生命中延续,我不得不把现实的自我放在一个谦卑的位置以容纳他们的爱恨情仇与无奈屈从,我既是他们的再生之翼又是翅翼之下脆弱的卵,既是再生之路又是他们绝望之琴音的幻象,可见再生只是对无限的不成功的模仿。
2006.7.22 |